赵云站在楼梯口，掏出那部屏幕裂纹如蛛网的老年机，拨通了莫问天的号码。
“老莫。”
“想好了？”听筒里传来莫问天严肃的声音，背景音是废品站特有的金属撞击声，“一旦启动熔断，那些分散在几十个供应商名下的钱会在二十分钟内强行归集到你主卡上。银行的风控系统会报警，张金城的眼线也会看见。你是在对着狼群打信号弹。”
“打就打吧。”赵云看着远处急诊室门楣上亮起的红灯，“狼来了大不了拼命，但小白要是听不见了，她会死的。”
“懂了。”莫问天沉默了两秒，“三十分钟。在那之前，别死。”
挂断电话，赵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他没有回急诊室，而是径直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收费处。
下午三点，缴费大厅人满为患。长长的队伍像贪吃蛇一样蜿蜒。
赵云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家属们愁眉苦脸，手里的单子大多是几百几千的药费。他这一身沾满泥灰的外卖黄马甲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周围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捂着鼻子往旁边躲了躲。
“送外卖的能不能别挤？味儿真大。”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赵云没理会，像尊雕塑一样盯着窗口上方的电子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终于轮到了他。
赵云把那张天价单据递进窗口。里面的女柜员正低头玩手机，头也没抬地接过单子，习惯性地扫码。
“怎么又是这种单子？刚才不是说了没医保不能报销吗？”柜员不耐烦地把单子扔出来，“你是家属？确认全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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